# 好思想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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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有读者问我是怎么给“精英日课”选择有价值的好书和好文的，今天咱们就说说这个。

“得到”的宗旨是提供知识服务，所以我们专栏不太可能去讲一本小说或者一篇散文，我们必须给读者“干货”和“猛料”。不过“精英日课”不是一门课，我不想被限制在一个特定的领域之内，我要保留“任何领域都可以说”的权利 —— 不管是心理学的新认识、物理学的新进展、还是管理学的新方法，不管是人工智能的技术、经济学的分析、还是政治意识形态的交锋，我们什么都可能说。

我们专栏交付给读者的，是“思想” —— 或者说的更轻量一点，是“想法”。所有人的大脑共同生活在一个“智识世界”之中，这个“智识世界”就是由想法组成的。所谓创新，很大程度上就是想法的连接。所谓“认知升级”，就是你有没有更先进的想法。娱乐节目谈论人，新闻论坛谈论事，我们是付费专栏，专门谈论想法。你得先有想法，才能做事。

而好想法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更不可能是我一个人琢磨出来的。我的任务是通过大量阅读，找到有趣有用的好思想，用自己的方式交付给读者。如果我是一个厨师，我认为食材比我的手艺重要。读者要吃海参，我可以把海参做得好吃一点，但是我不能把胡萝卜变成海参。这就是说，专栏文章的选题比写法重要。

好思想都在哪里？在书里，在杂志文章里，在论文里。我选题的标准大概有三个。第一，要新；第二，要过硬；第三，要让读者能“得到”。

经典的东西都经过了时间考验，当然好，但是我更偏爱新思想，这可能是以前搞科研的职业病。

我们正处在一个知识快速更新的时代。所谓“新思想”，并不一定是距离我们生活很远的“前沿”思想，其实我们平时习以为常的观念，都在不断地被刷新。

比如说，什么是“贫困”？如果你认为贫困就是物质匮乏买不起东西，你的思想就需要更新。几年前有一本心理学家 —— 而不是经济学家 —— 写的书叫《稀缺》，说贫困其实是一种思维模式。而就在几天前，我们专栏讲解了《鹦鹉螺》杂志的一篇新的研究综述，说现在科学家对贫困的理解又更新了 —— 贫困不仅仅是一种思维模式，还是一种可遗传的生理疾病！

再比如说，一般认为欧洲有很多高福利国家，而美国并不是一个高福利社会。可是我们专栏最近解读了经济学家泰勒·科文的新书《自满阶级》，其中就讲到，如果你把减税项目考虑在内，美国的人均福利支出在全世界排第二，这个高福利已经让政府不堪重负了。

还有，我们生活中几乎每天都会吃到糖，对吧？营养学家应该已经非常理解糖了吧？不是。我们讲过一本新书叫《对糖的指控》，一个调查记者引用了大量的最新研究，提出的观点是颠覆性的：糖不是营养品，也不是普通食物，而是毒药 —— 吃糖，等同于吸烟。他说的不一定对，但是这个思想很有影响力，所以你应该知道。

读新书的另一个理由是有些经典的思想，放在今天看，会有不同的视角。比如亚当·斯密的《国富论》说每个人都为自己谋私利、多工作多挣钱，“看不见的手”就会让整个社会进步；可是他的《道德情操论》又说人不应该过分追求财富和名望，应该讲道德。那这是不是有点矛盾呢？这是一个历史上的著名问题，还被熊彼特称为“亚当·斯密问题”。我们专栏谈论亚当·斯密的时候，用的是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的罗斯·罗伯茨的新书《亚当·斯密如何改变你的人生》，这本书就以一个现代人的视角很好地解释了“亚当·斯密问题”。

哪怕是最古老的经典，都应该参考新思想。我们专栏连载解读过加拿大学者森舸澜的《无为》这本书，其中就用最新的脑科学、心理学和其他社会科学的研究成果对《论语》《道德经》《孟子》和《庄子》这四个中国经典做了非常有意思的解释。

有时候问题是老问题，但是新思想提供了新的解决方案。比如说我们应该怎么选择配偶？什么时候停止尝试新事物？过去的人可能想象不到，现在这些问题的最优解，来自计算机算法 —— 我们解读过几个计算机科学家写的《指导生活的算法》这本书，读者非常欢迎。

那“新思想”要新到什么程度呢？最好是刚刚出版的书、刚刚发表的文章和论文，我们希望在第一时间解读。图书方面我们目前为止的最快纪录可能是德里克·汤普森的《流行制造者》，美国2月7号出版，精英日课2月14号就开始了解读。至于说文章，我们经常讲一两天前刚刚发表的东西。

事实上我们专栏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英文世界里的新思想在国内的传播。像《未来简史》《注意力商人》《平均的终结》《出奇制胜》等书，都是我们专栏连载解读之后，国内出版社决定引进的，其中有几本还是我写的中文版序言。

再说说“过硬”。所谓过硬，就是这个思想背后最好要有学术研究支持。有几次我们是直接讲解一篇经济学论文，但多数情况下还是尽量选择比较通俗的书和文章。这些书和文章大都是新型的“科学写作”，作者不能信口开河，就算本身是面向普通读者的通俗作品，也要引用学术论文。

这也意味着在“名人”和“学者”之间，我们更倾向于选择学者写的东西。马云经常发表各种看法，他说的都很有价值，但是学者可以把很多很多马云放在一起研究比较，给我们一个更科学的说法。

当然，要想让内容好看，你必须讲故事。一本书通常非常厚，一篇文章通常非常长，我们专栏只能精选其中最有价值的内容 —— 好故事就是最有价值的。我宁可用比原作者更多的篇幅，也要把故事讲好。我们要讲的道理都很新，不用故事实在很难说明白。曾经有几本书的思想很好，但是因为没故事，我想来想去还是放弃了。

最后再说说这个“得到”。我理解“得到”的意思是读者看了以后最好能有用，或者“三观”能发生一点改变。普通的新闻、包括一些科学报道，只是提供了一条新知识而已，并不能“得到”。新想法、甚至包括有意思的新想法，都不一定能让读者“得到” —— 比如有新研究发现，有些章鱼的智力水平很高，甚至还有自己的个性 ——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知识，我也乐意读，但是放在精英日课里就不太合适。更何况大量的新想法都是没意思的。

所以“得到”是一个非常非常高的要求。我们约定每周二、四讲一篇好文，可是我有时候翻遍各大报刊各大网站，都找不到一篇值得讲的文章。我为了写专栏看了《科学美国人》《连线》这两本大牌杂志一年，都没发现一篇值得说的文章。《纽约时报》《纽约客》《大西洋月刊》《哈佛商业评论》《经济学人》《新科学家》偶尔有好东西。反倒是一些名气没有那么大的媒体，比如《鹦鹉螺》、Aeon、《1843》上经常有惊喜。

那好书去哪找呢？如果你也对读新书感兴趣，我可以提供从简单到高级，三个找书的办法。

**最简单的办法是看推荐。我几乎买所有英文书都在亚马逊买，而亚马逊的推荐算法很不错，它能从你以往的购买记录中发现你的兴趣，向你推荐新书。有很多书我都是这么发现的，我经常为了找书专门去亚马逊网站闲逛，就好像逛一个实体书店一样。**

**比较专业的办法是跟踪主流媒体的书评。《纽约书评》，有可能是美国最值得读的报刊，上面有新书的书评，有高手的综述文章，还有各种新书广告。几乎所有重要媒体都有书评栏目。最近哲学家丹尼尔·丹内特出了本新书，《从细菌到巴赫再回来》，结果《纽约书评》《纽约客》《经济学人》等好几个媒体都登了书评。如果你跟踪这些媒体，你就不会错过特别重要的好书。**

**但最高级的办法是跟踪作者。你应该对现在活着的、特别有想法、特别能写的人都有谁，心里有个数。什么纳西姆·塔勒布、戴维·布鲁克斯、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蒂姆·哈福德、迈克尔•刘易斯、泰勒·科文……这些人刚刚出了什么书，甚至正在写什么书，你读多了就会注意到。**

选书读好像看足球一样。初等球迷看朋友圈发的射门集锦，一般球迷看世界杯和欧冠这样的大场面，资深球迷则跟踪所有重要球员的动态。

我真希望不管有什么重要的新思想，都能让精英日课的读者第一时间知道 …… 当然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但精神，是这个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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