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组织资本：怎样让 1 +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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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讲咱们说说如何让一群厉害的人组成一家厉害的公司。你可能觉得只要人厉害就行，其实不然。咱们先看一个正在上演的故事。

2025 年夏天，随着自家的大模型表现不及预期，Meta 面临从 AI 第一集团掉队的局面。扎克伯格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导演了一出昂贵的人才版《复仇者联盟》。他先是花 143 亿美元投资 Scale AI，把其创始人亚历山大·王（Alexandr Wang）请来执掌新成立的「超级智能实验室（Superintelligence Labs）」，又从 OpenAI、Google DeepMind、Anthropic 重金挖了几十个研发主力，开出的待遇有的据说高到四年三亿美元，比 NBA 当红球星都高 [1]。

那你说巨星云集，要钱有钱，要算力有算力，要数据有数据，Meta 就算不立即登顶，是不是也应该重返第一集团呢？

并没有。这个全明星团队成立才两个月，就走了八个人，有人甚至不到一个月就掉头回了 OpenAI [2]……现在过去了一年才好不容易发布一个模型，却仍排不进与 GPT、Claude 同台的第一梯队。

这不是特例。就在我写这一讲的时刻（2026 年 6 月），Google 的模型也比 OpenAI 和 Anthropic 落后半个到一个身位了。硅谷的其他大厂，像苹果、亚马逊，包括微软，都早已脱离第一集团。

开公司不是自动的化学反应，不是说你把人、钱、GPU 堆在一起，就能变出最好的产品。1 + 1 不一定等于 2，它可以大于 2，也很容易小于 2。

这一讲的思维工具是「组织资本（organization capital）」：人力资本长在人身上，组织资本长在人与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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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资本」这个概念是美国经济学家爱德华·普雷斯科特（Edward C. Prescott）和迈克尔·维舍尔（Michael Visscher）在 1980 年提出来的 [3]。他们的洞见是：一家公司只要能好好运转，就会自动攒下一笔别处买不来的资产，那就是关于谁擅长什么、谁跟谁搭配最顺、什么任务交给谁最靠谱的信息。这笔信息就是公司的组织资本 —— 它不是哪个人带进来的，而是大家在一起干活、一年一年长出来的 —— 它只属于公司，而不记在任何一个个人的名下。

![[Edward C. Prescott]](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6070120/1914385281317008712/070120.png)

团队竞争力的秘密就在这里。

加州法律禁止竞业协议。你就算是技术骨干，也可以随便跳槽去竞争对手那里。你可以带走理论知识、研究品味、声望甚至人脉，但是你带不走原公司的协作惯例、评测体系、失败档案、用户反馈、内部工具，更带不走一群人磨出来的默契。

正因为组织资本的存在，优秀个人一旦离开原团队，往往就变得不是那么神了。

比如一篇 2006 年发表的论文专门研究了心脏外科医生 [4]。按理说做手术是一种高度个人化的技能，可是这个研究发现，那些在自己原本所在的医院做手术非常成功、病人存活率很高的医生，一旦跳槽去了另一家医院，他们的手术存活率就会下降。我们只能说，医生带走的是自己的双手，却带不走手术室的配合。

还有一篇 2008 年的论文发现 [5]，华尔街的明星证券分析师，一旦跳槽，业绩往往立刻下滑，而且能连着好几年缓不过来；但要是他带着原班人马一起走，或者跳进一家组织能力更强的公司，下滑就轻得多。

红花还得绿叶配，明星必须有团队，组织能力不等于个体能力之和。

组织资本，就是一家公司通过长期协作攒下来的、把分散在很多人手里的知识，变成共同判断、共同产品和可重复行动的专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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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能力从何而来呢？是老板的高明指挥吗？是明星的榜样作用吗？是写在手册里的流程吗？

1998 年，英国管理学者珍妮·纳哈皮特（Janine Nahapiet）和印度裔管理学者苏曼特拉·戈沙尔（Sumantra Ghoshal）的一篇论文提出，组织资本的好坏，关键在于你这个公司是怎么让知识流动的 [6]。

他们把组织的知识流动拆解成了认知、结构和关系三个维度 ——

「认知资本（cognitive capital）」，是说个人头脑中分散的知识，能不能被共同语言、共同标准和共同问题意识接住，组合起来形成互相理解；

「结构资本（structural capital）」，是说正确的人有没有被正确地连接起来，以至于需要什么知识都能找得到人；

「关系资本（relational capital）」，是说人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足够安全和信任，以至于大家敢说出真实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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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公司信息想象成足球，那么老板就好像球队的主教练一样：你经营的不只是一张首发名单，更是人才与人才之间的乘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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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知资本的关键是协调多样性。

我们前面讲过，控制论中有个「好调节器定理」，说系统的好调节器必须是这个系统的一个模型。说白了就是你想控制什么东西，你得至少像那个东西一样复杂才行。好调节器定理的提出者之一，W·罗斯·阿什比（W. Ross Ashby），还有一个类似的理论，叫「必要多样性定律（law of requisite variety）」[7]：要对付一个复杂多变的外部世界，你内部就得有足够匹配的多样性。

![[W. Ross Ashby]](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6070120/1914385442377207728/070120.png)

你这个公司得什么人才都有，他们最好出自不同的领域，能提供不同的视角，每个人有独立的看法，才能集思广益，发挥群体智慧。你不能说市场上有 100 种情况，你的管理团队却只知道“加人”和“加班”这两招。

但多样性可不是说把一群背景各异的聪明人凑到一起就行，你还得协调。

研究员关心模型能力，工程师关心系统稳定，产品经理关心用户体验，销售关心实际订单，安全团队关心别出事上新闻……大家都是对的，可是如果彼此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多样性就成了噪音，组织就成了菜市场。

没管过大项目的人很难理解协调问题有多严重。比如你手下有两个部门。你说“我们要重视产品质量”，大家都说好 —— 结果一个部门理解的质量是指可靠性，另一个部门还以为你的意思是用户体验。你说“尽快上线”，一个理解成“这周就发”，一个理解成“成熟了立刻发”……

这其实就是为什么 1999 年 NASA 的火星气候探测器任务失败 —— 洛克希德的团队算推进器点火的冲量（impulse）用的是英制，NASA 这边还以为是公制……结果是探测器在火星大气层中解体焚毁 [8]。

有效的认知资本并不要求人人意见一致，但是你们用的语言、标准和问题意识必须一致，你们的坐标系必须对齐。老板最重要的权力就是定议程，设置标准、边界和优先级。你必须要求团队在以下三个问题上达成共识 ——

1. 我们究竟在解决什么问题？

2. 什么才算好产品？

3. 当质量、速度、成本和风险冲突时，哪个优先？

这就如同 harness 一群 AI 干活一样，你的工作主要是把话说明白。经营认知资本的有效方法是把抽象的词具体化 —— 你说“用户第一”，那就得在一次赶工发布里说清楚：为了用户，到底是该延迟上线，还是先上线再补救；你说“追求卓越”，就得讲明白：哪种缺陷绝不容忍，哪种缺陷可以留给下一版……

具体怎么干，各位高手可以有各自的看法，咱们慢慢讨论 —— 但是干什么、干到什么程度，为了干这件事我们宁可牺牲什么，则是必须达成一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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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资本的关键是任何人有问题都知道该找谁。

一个技术服务人员在客户前线发现了产品的重大问题，他能不能直接找到产品负责人？一个工程师察觉训练数据异常，是不是得先写报告、报主管、等周会，再由主管去通知另一个主管？要想提高生产力，你得让知识能够快速流动才行。

好的组织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懂一切，但是每个人最好知道谁知道什么、谁的判断在哪个领域最可信、遇到哪类异常该去找谁。为此你需要有一套「专长地图」，学术上叫「交易记忆系统（transactive memory system）」[9]，用来储存知识的“地址”。它可能存在于飞书、钉钉、知识库和项目文档里，但更多的是存在于人的脑子里，存在于人与人的互动习惯里。

这个地图是在配合中长出来的。

2005 年的一篇论文，专门研究了医院里的关节置换手术团队 [10]。研究者把“经验”拆成三份，分开来算：主刀医生个人做过多少台手术、整个医院做过多少台、还有这一组人“凑在一起”做过多少台。结果发现，哪怕医生本人是老手、医院也是大医院，只要这一组人没在一起配合够，开刀照样磕磕绊绊。

“一起做过”，才能长出来那张专长地图。一开始，大家都在摸索谁擅长什么、谁的判断在哪一步最靠得住、一出岔子第一时间该看谁。长到最后，就成了一种不用开口的默契：我知道你擅长开路、却容易忽略收尾，收尾我替你盯着；你知道我嘴上说“问题不大”、其实心里在掂量风险有多大；而我手还没伸出去，你已经把下一件器械递到了我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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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资本的关键，则是团队心理安全。

我们前面讲「安全感」的时候专门说过这个话题。心理安全是优秀团队排在第一位的共同基因，因为这样的团队让人敢说话。

一个工程师发现项目有重大缺陷，可说出来就要得罪负责人；一个年轻研究员冒出个奇怪的猜想，又怕被当成无知；一个中层判断战略方向不对，但公开反对老板，就意味着他“不够坚定”。这就是缺乏心理安全的表现。

「团队心理安全」这个概念的提出者是我们前面提到过的艾米·埃德蒙森（Amy C. Edmondson）[11]。那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埃德蒙森在哈佛读博，被派去研究医院里护士给错药、发错剂量这类差错。她原本设想，一个管理得当、氛围好、护士长有领导力的小组，犯的错应该更少……结果发现不是。

![[Amy C. Edmondson]](https://piccdn2.umiwi.com/uploader/image/ddarticle/2026070120/1914385485329003848/070120.png)

她对比了两套互相独立的数据 —— 一套是各个护理小组的差错记录，另一套是请人给这些小组的团队质量和领导力打的分 —— 得到一个反直觉的发现：关系越好、领导越强的小组，差错记录不是更少，而是更多。

难道是那些团队管得太松懈，所以大家都懈怠了吗？不是。

埃德蒙森没有停留在表面的统计上，她专门雇了个人下到病房里蹲点，又一个一个访谈，才把真相挖出来：好团队的护士，并不是手更笨、错更多，而是更敢把错误说出来 —— 所以他们的差错记录才更多！那些气氛压抑的小组里出错就要挨训、要追责，护士的本能就是赶紧把错误盖住，往往根本就不会留下记录。

所以如果你听不到坏消息，那你就要感到危险了。你的团队正在向你隐瞒真相。其实坏消息是系统的日常，一个健康的团队怎么能没有坏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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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这一两年间，我跟 OpenAI 和 Anthropic 的几个一线研发人员有些私下交流。他们分享的一些洞见，正好印证了这一讲的理论。

我好几次问他们：“你们公司的护城河是什么？”他们不约而同地说是研究氛围。

最能说明问题的一点是，哪怕你是一个很年轻的新人，只要你在研究中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点，也可以被吸收到公司的大模型产品之中。而在硅谷大厂，比如 Google，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 你得层层上报，很有可能根本就到不了一线。

这两家公司 —— 以及硅谷众多的科技公司 —— 的日常业务几乎都发生在一个叫 Slack 的办公软件之上，大约相当于中国的飞书。领导发布任务、员工认领任务、交付任务和各种内部通讯，全都用 Slack。你可以让你的 AI 替你读 Slack，替你发 Slack，替你给 Slack 提交工作报告。从 Slack 上每个人都可以知道其他人在做什么，也都知道有问题该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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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之下，在 Google，你要想给你们团队以外的一个工程师安排一个什么任务，就得跟他和他的直属领导约个时间坐下来，开个正式会议，要走各种程序，可以说十分麻烦。

有个哥们儿甚至跟我说，比起跟 Google L5（资深工程师职级）以下的工程师对接，他宁可直接把任务交给 AI —— 而在 Anthropic，他就没有那种沟通很麻烦的感觉。

这不就是认知资本、结构资本和关系资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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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大厂就是不适合搞密集研发。像大模型这种需要频繁更新的项目，你最好有一个小而精的团队。

提升组织资本的有效方法，不是搞什么思想教育或者什么团建，而是像我们前面说过的那样，搞共同作战，特别是要有复盘。有研究发现设计得当的复盘平均能把团队绩效提高约四分之一 [12]。但复盘不是领导点评手下，而是大家一起问四个问题：原本准备发生什么？实际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有差异？下一轮改什么？—— 复盘不是为失败找替罪羊，而是把一次经历，变成整个组织的记忆。

那么你可以想见，一个好的组织需要一个稳定的、好不容易磨合出协作能力的核心班子，不能人员频繁变来变去。

可是组织人员也不能一点都不变。特别是对于研发团队，有研究发现 [13]，一支队伍共事太久，成员就会越来越和内外部的关键信息源隔绝，技术绩效也就跟着往下掉。

所以你需要一个稳定的骨架，还需要一个流动的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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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领导力不是亲自去当公司里那个最强大脑；领导力是创造一个场，让许多大脑，组合成一个更大的大脑。

组织有它自己的智力。1 + 1 > 2，是人类文明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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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Hugh Langley and Pranav Dixit, “Read Mark Zuckerberg's Memo Explaining What Alexandr Wang Will Be Running at Meta,” Business Insider, June 30, 2025.

[2] Hayden Field, “What's Really Happening with the Hires at 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 The Verge, August 29, 2025.

[3] Edward C. Prescott and Michael Visscher, “Organization Capital,”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88, no. 3 (1980): 446–461.

[4] Robert S. Huckman and Gary P. Pisano, “The Firm Specificity of Individual Performance: Evidence from Cardiac Surgery,” Management Science 52, no. 4 (2006): 473–488.

[5] Boris Groysberg, Linda-Eling Lee, and Ashish Nanda, “Can They Take It with Them? The Portability of Star Knowledge Workers' Performance,” Management Science 54, no. 7 (2008): 1213–1230.

[6] Janine Nahapiet and Sumantra Ghoshal, “Social Capital, Intellectual Capital, and the Organizational Advantage,” Academy of Management Review 23, no. 2 (1998): 242–266. 注意这篇论文的用词是“社会资本”，但在我看来就是“组织资本”，只是不同学者的命名方式不同。

[7] W. Ross Ashby, An Introduction to Cybernetics. London: Chapman & Hall, 1956.

[8] NASA, Mars Climate Orbiter Mishap Investigation Board, Phase I Report, November 10, 1999.

[9] Yuqing Ren and Linda Argote, “Transactive Memory Systems 1985–2010: An Integrative Framework,” Academy of Management Annals 5, no. 1 (2011): 189–230.

[10] Ray Reagans, Linda Argote, and Daria Brooks, “Individual Experience and Experience Working Together: Predicting Learning Rates from Knowing Who Knows What and Knowing How to Work Together”, Management Science 51, no. 6 (2005): 869–881.

[11] Amy C. Edmondson, “Psychological Safety and Learning Behavior in Work Teams,” 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44, no. 2 (1999): 350–383；另见 Edmondson, “Learning from Mistakes Is Easier Said Than Done,” Journal of Applied Behavioral Science 32, no. 1 (1996): 5–28.

[12] Scott I. Tannenbaum and Christopher P. Cerasoli, “Do Team and Individual Debriefs Enhance Performance? A Meta-Analysis,” Human Factors 55, no. 1 (2013): 231–245.

[13] Ralph Katz, “The Effects of Group Longevity on Project Communication and Performance,” 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 27, no. 1 (1982): 81–104.

## 划重点

1.组织资本：一家公司只要能好好运转，就会自动攒下一笔别处买不来的资产，那就是关于谁擅长什么、谁跟谁搭配最顺、什么任务交给谁最靠谱的信息。
2.组织资本的好坏，关键在于公司是怎么让知识流动的。组织的知识流动可以拆解成认知资本、结构资本和关系资本三个维度。
3.领导力不是亲自去当公司里那个最强大脑；领导力是创造一个场，让许多大脑，组合成一个更大的大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