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决断》4:用别人预测自己

![](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705/03/201705032223441276417520.jpg)

今天咱们继续用希斯兄弟的《决断》这本书说决策科学。上次我们讲了在面临一堆选项的时候该如何尽可能地理性选择。而理性决策最关键的一点，还是你对未来的判断。今天就说一个评估自己未来表现的好办法。

我先贡献一个自己的故事吧。四、五年前，美国股市是一波牛市，我也跟风加入了炒股的队伍。当然我投入的钱并不多，总共投了大概4万美元。

一开始只是买股票，后来我就觉得股票没意思。你花了时间研究股票，可是4万元的本金，即使是股票上涨10%-20%，也就是几千元，这个时间花得根本不值。于是我开始买期权。

对手里持有大量股票的机构来说，期权是一种对冲风险的工具，相当于是给股票买了个保险。而对手里没有股票的我来说，期权是个高风险的杠杆。开始我运气很好，挣了点钱，账户最高的时候达到了13万美元。

这时候有个朋友就劝我不要再玩期权了，因为他认识的几个人做期权都赔得血本无归，风险实在太大。

这个劝告我根本听不进去。你认识的那些人是那些人，我跟他们能一样吗？

故事的结局你肯定猜到了，后来我连续判断错误，几个月的时间账户就清零了。上周还有一位名叫代志民的读者问我是怎么做出不再炒股的决策的 —— 其实不是一个“决策”，是我的子弹已经打光了。

一身伤痕换一分体会。这个教训就是在我们判断未来进行决策的时候，想要知道自己会怎样，应该先听听那些做过这件事的人都怎样了。

这个思路的有用程度，你可能想不到。

## 1.你不比别人特殊

说了我的故事，咱们再说一个丹尼尔·卡尼曼在《思考，快与慢》这本书里说的他自己的故事。我们今天讲决策科学，大家听起来还比较陌生，很少有人系统地学习过决策科学。而卡尼曼早在多年以前，就和人合著过一本关于判断与决策的高中教材，帮助以色列在高中就普及这种决策科学。这个想法非常棒。

当时卡尼曼召集了一批人，组成了一个教材编写小组。小组每周碰一次面，平时分头写作。

在编写的过程中，有一天，卡尼曼突发奇想。这本教材中有个内容是关于群体判断的，那卡尼曼就说，咱们教材组这帮人能不能也来个群体判断 —— 咱们预测一下，这本教材用多长时间能完成。结果有人说一年半能完成，有人认为需要两年半，大多数人给的数值都在这个范围内。

这时候卡尼曼想到，在决策科学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概念，叫做 基础比率（base rate） 。所谓基础比率，就是以前的人，做同样的事，做到的平均水平。而且卡尼曼知道，预测未来最好的参考指标，就是基础比率。

于是卡尼曼就问，别人编写类似的教材花了多久。小组中正好有一个人，之前有过类似教材编写的经验，他说据他所知，40%的编写组最后的结局是干脆放弃了，剩下的60%则是用了7到10年的时间才完成了编写。

这个数字一出来，小组中所有的人都不屑一顾，都认为我们根本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

结果，卡尼曼的这个教材编写小组用了8年时间才完成了教材的编写。

所以基础比率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预测工具。说白了就是你并不比别人强多少。如果别人做这件事需要那么长时间，基本上你也需要那么长时间。如果别人做这件事失败了，那么你做这件事最有可能出现的结局也是失败。

你认为你了不起，其实别人在做这件事之前也认为自己了不起。你并不特殊。

可是话又说回来，我们之前讲过一本书，叫《平均的终结》，那本书所说的恰恰是人和人之间是不同的。如果你非觉得自己就是跟前面那些人不一样，那有什么科学的判断方法吗？

## 2.你特殊在哪里？

我想再强调一遍，用基础比率预测，用过去的经验判断未来，是一个特别靠谱的决策方法。那么就算你认为自己很特殊，也要先了解基础比率，再从这个基础上做些修正。

希斯兄弟在《决断》中讲了一个真实的案例，特别能说明问题。

1998年，美国有个年轻人叫布莱恩（Brian），得了一种罕见的血液病，叫“骨质增生异常综合征”。他骨髓的造血功能出了严重的问题，血液中血小板的数量非常少。如果布莱恩不采取治疗措施，他大概还有5、6年的存活时间，并且能在这段时间内正常地生活。但是5、6年时间一到，病情会迅速恶化，导致不治身亡。

布莱恩还有另外一个选项，就是做骨髓移植。如果手术成功，可以让身体建立起一套全新的免疫系统。但是骨髓移植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手术。首先，你需要找到一位匹配的骨髓捐献者，但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骨髓移植之后身体不会出现排异反应。再者，手术前前后后需要历时一年，在这一年时间内，身体等于是没有免疫系统的 —— 那就是说如果出现任何感染，哪怕是普通的感冒，都会带来生命危险。

所以，摆在布莱恩面前的选项有两个。或者是过5、6年平静的生活，然后死亡，或者是进行一场风险极高的手术 —— 成功了，就从此是个健康的人；失败了，一年之内就会死亡。

这是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而且当时布莱恩的妻子怀孕6个月。如果布莱恩选择不做手术，他还可以和自己的孩子相处5年时间；如果手术，很可能孩子刚出生，他就死了。

布莱恩首先考虑的就是手术的成功率。一般骨髓移植手术的成功率，也就是我们刚才说的“基础比率”，并不高。但布莱恩并没有简单接受基础比率。他反复追问医生，手术到底出现什么样的并发症？每种并发症的危险到底有多大，是5%还是50%？他就发现医生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他自己不得不深入研究。

这一深入，布莱恩就获得了一个洞见。手术成功率的基础比率，是所有医院，对所有患者做手术的总的统计结果。那么相对于基础比率，布莱恩可以有两个优势。

第一，大多数做骨髓移植手术的病人都是60岁以上的老人，而布莱恩只有28岁。第二，骨髓移植手术在世界各地的医院进行，有些医院每年做300例很擅长这个手术，有些医院每年做30例并不擅长做这个手术。如果布莱恩去全美国最擅长骨髓移植手术的医院做这个手术，显然能提高成功率。

最后布莱恩判断应该做手术。在好不容易找到匹配的骨髓后，他进行了手术，并且非常成功。布莱恩一直到今天还活着，还成了一名大学教授。这就是一次非常成功的决策。

## 3.基础比率与你

我们把卡尼曼的故事和布莱恩的故事放在一起看，这其中就有一个关于怎样使用统计数据的智慧。

首先我们必须承认，基础比率是个非常关键的指标，大多数情况下你不比别人特殊多少，哪怕你觉得你很特殊，你也不一定特殊。但是另一方面，特殊情况的确存在，布莱恩的年龄、他找到一家经验丰富的医院，就是实实在在的特殊因素。

那么关键就在于， 你找到的这个“特殊因素”，一定得是真正的特殊。

这不就是“意会”吗？我们之前讲过《意会》这本书，也提到这个问题，许多事情光看统计数字是看不出来的。希斯兄弟提到，富兰克林·罗斯福当总统期间，就不完全相信统计数字，一个政策的效果究竟如何，他总要亲自去访问一下当事人，去了解一线的情况。

我们平时做决策，就得有这样的精神：第一看基础比率，第二看我到底特殊不特殊。

比如你打算去一家以前没去过的餐馆吃饭，你想知道这家餐馆好不好，最好的办法是先去看看网上的评价。你打开手机应用一看，这家餐馆的评分是三星半。

如果只看评分的话，你就不应该去了。不过你也可以仔细研究一下这个“三星半”是怎么来的。你一看具体评论，有很多人给它打了五星，也有很多人只打了一星。而打一星的这些人之所以不喜欢这家餐馆，并不是因为饭菜不好吃，而是认为价位太高，是对价格不满意。

那如果你能承受这个价位，这家餐馆对你来说岂不是很理想吗？

这就叫既尊重一般知识，又能做到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最后咱们再回到我当年炒股的例子。别人业余买期权的，都失败了，那么和别人相比，我有什么特殊之处呢？可以说没有。我并没有深入研究过期权，没有多少操作经验，更没有独创一套成熟的买卖期权的方法。不但如此，和别人相比我还有很多劣势。我的科研工作繁重，平时还爱看书，并不会花太多时间在股市上。我炒股的态度也不够严肃认真，经常不顾交易纪律去寻求刺激。那么综合考虑，我并没有比基础比率强 —— 所以我当时科学的决策，就应该接受基础比率，放弃买卖期权。

## ｜由此得到

![](https://piccdn3.umiwi.com/img/201705/03/201705031653161556184341.jpg)

